社员们一算,平均每个人不到五块钱,确实不太多。
“不对呀,你们知青点不是十九个人吗?”
“沈晏清同志没跟我们一起糊。”
哦,沈知青在大花家搭伙,可能都算在三花那信封里了。没想到三花举起手:“沈知青跟我姐一样,碰都没碰。”
场院里笑成一片,就说他俩是配套的吧,连这懒劲儿都一模一样。
“周户长,李知青糊了多少个?”
“他糊了一块五毛钱的,在知青点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袁磊,就挣了五毛钱。”
袁磊道:“五毛钱咋了,这我还费了老大劲呢。我是非常认真、非常努力地糊了这个数,我太难了!”
哈哈哈,已经有人笑趴下了,还有的熊孩子笑得从小板凳上滑下来,顺势在地上打了两个滚。
“李桂莲,五千个盒子,三块钱。”
不是吧?只挣三块?谁家晚上不是瞪着眼睛拼命糊啊,他们家那么多人,咋不好好干呢!
李桂莲儿耷拉着脑袋,有苦没地儿说。她不是跑唐昭家偷大米吗,回头就让小海他爸给揍了,婆婆也嫌她丢人天天骂。糊火柴盒是个好事儿,但是这不是大花一力促成的吗。他们全家都觉得,如果跟村里人一样乐呵呵地糊盒子,那就是给大花面子,作为直系长辈,就不该给她这个脸面。
公公婆婆不动手,二花懒,小海因为没抢着刷墙的工作,看都不看盒子一眼。就这五千个,还是李桂莲每天从猪场回来做完饭糊的。
她虽然看别人挣钱眼红,但不知怎的有了逆反心理:呵,都盯着我看,下半月还不糊了呢,我还不来了呢!
所有钱款发放完毕,妇女主任道:“同志们激动不激动?”
“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