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偏头一看, 眼睛瞪园,嘴张得老大, 都能塞下一个鹅蛋。这个梗过不去了啊, 怎样才能摆脱魔咒啊啊啊!
虎子笑着朝这边招了招手, “大姨, 你好呀。”
好什么好, 大姨心塞。
钟二宝问:“我们来看演出,你们来干啥?”
“我们也看节目呀。”
大姨哼了一声:“今天二宝老舅的文工团有表演,那节目听都没听过,是特别厉害的老师指导的,你们就等着开眼吧!”
这话还真说对了,虎子哪儿看过文艺演出啊,所以从大合唱开始, 唐曜同志就一直在开眼, 他连座位都不坐了,直接站起来叫好。
台上打快板,他就跟着节奏抖手;台上六个娘子军跳芭蕾,他也足尖点地, 要不是沈晏清拉住他,都差点崴了脚脖子;台上演《智斗》,他就从“这个女人不寻常”, 一直跟着唱到“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大姨烦得不要不要的,好不容易看个节目,那小孩就在旁边闹腾,关键周围的人居然看着挺乐呵,还说他聪明、能记住词、唱得好。大姨琢磨:怎么除了我,别人都不烦呢?难道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要不要做个自我批评?
节目陆续上演,报幕员道:“下一个节目,是林业局文工团表演的歌舞《我绘画卷送红军》。演唱:莫愁。”
啊啊啊啊啊!右边的虎子、三花、季驰,还有左边的钟大宝钟二宝一起站起来鼓掌。
鼓完两个阵营还互相嫌弃了一下,这是我们关注的节目,你们跟着欢呼啥?
前奏响起,伴着莫愁的深情演唱,舞蹈演员身穿立领盘扣的演出服,拿着斗笠袅娜起舞。第一段唱完,队形突然变了,有人从台口推了背景板上来。
啊啊啊!大姨耳朵里充斥着孩子们的喝彩声,她清楚听到虎子喊:“姐姐!姐姐!”
大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小孩觉得台上小姑娘好看就不停喊姐姐,教育得太不成功!俺家二宝就不这样,二宝思想可健康了。
背景板上的画面逐渐铺陈,在歌声的音韵里完成。战士目光坚毅行着军礼,身后是万里河山、五星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