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心脏跳动得飞快,他眨眼之间,眼前的景物已掉了个个儿。
身下的床榻柔软得松陷下去,他也陷落在这不可言说的温柔之间,被坚实的臂膀困于方寸之地。
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在须弥间消散了个干净。面对未知的恐惧,让秦淮的肩膀不由微微颤抖起来,却又强作镇定,望着段忱的眼睛。
看着那双眼睛的时候,他才不会怕。
因为秦淮演戏多年,知道眼睛最会说话,说漂亮的谎话,也最不会骗人。他从中望见了个热烈爱恋着自己的影子,望见了满是野性和侵略性的占有欲望,才不会害怕。
他怕的从来都不是受伤,而是失去。
一个不把自己看得易碎的人,是不会轻易被打碎的。秦淮从不是橱窗里漂亮的玻璃摆件,他的心一旦定下来,就没人能摧折他。
段忱也在看着他。
他的目光宛如穿透实质,抚遍怀中的人每一寸肌肤,好像野兽在逡巡自己的领地,每一分、每一寸,都要烙印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们都在紧张、在害怕。但他们又都心里清楚,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放过彼此。
秦淮的唇形很好看,多一分太满,少一分又显得太薄情冷淡,但这再合适不过的分寸,却并非人为所能修整出来的。
此刻,段忱正细意描摹着这样秀气的唇瓣,他想,若是人类当真如上天所造,秦淮应当是女娲手中最具灵气的那一批。
“段哥哥。”
秦淮很少这样唤他。从前是年纪轻,喊来的时候,两方都心无旁骛,不会生出遐昵的绮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