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梳洗一番后,端木玑薇坐在床上一边解衣扣一边问他,会对她做那种事吗,就像那次那样。
兰逵启只是摇了摇头,上次太粗鲁了,这次他只是揽着她假寐。
奔劳了一天,两人的呼吸渐渐沉缓。
半夜气温骤降,端木玑薇有些发冷,苏醒过来,觉察到放在腰上的粗糙宽厚的手已经不在,闻到一股药味,她惊慌的睁眼。
只见兰逵启已经起身,斜靠在床头,正在打理他的伤口。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的将绷带缠在伤腿上,而之前换下来的绷带沾满了浓血,还和着腐烂的皮肉粘连,一个撕扯被扔到地上。
想想都是钻心彻骨的疼,但男人好像没有痛感的石头雕塑一般,丝毫没有在意,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拿了张白布随意将鲜血淋漓的伤口抹了抹,就将新的绷带裹上去。
力道有些粗暴,又将本就没有痊愈的伤口刺激到,鲜血顺着大腿紧绷成线的肌肉线条缓缓滑下,嘀嗒嘀嗒的掉入到雪白的床榻之上。
场面实在太震撼,明明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但男人的力量就是这样如山一般的强悍,不怕痛不怕流血,肌肉在宣誓血肉的力量,仿佛一切伤痛皆与他无关。
端木玑薇心疼的号啕大哭,“怎么伤的这么厉害,还骗我说好了,明明就没好……”
兰逵启一时手足无措,没想到自己受伤能让她这么伤心,看样子端木玑薇对自己是真的用情至深。最后他只能将女人揽进怀里安慰道:“别害怕,战场上负点伤不算什么,没事的。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美了。”
端木玑薇正是心疼之际,哭起来如何停得了,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还以为是你鞋子不合脚,走路才一瘸一拐。原,原来不是,是不是你特别疼?”
兰逵启摇头:“早就不疼了,就是老流血不结痂。”说着,掀了被子去遮盖。
“你别动,让我看看。”端木玑薇说着去阻止,而后发现他的腿几乎被炸烂,皮肉翻开溃烂淌着浓血,有些地方露出白森森的腿骨。
如果他有时间好好养伤,肯定就不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