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奕分不清秦落柔是因为天性善良,还是那颗被包裹的心有了愿意接纳的意思,试探着问道:“秦姑娘,咳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伤心?”
长久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活不久,虽然现在身子大有好转,但也没有信心能活得久。
他不敢表明心意,有秦落柔的原因,也是怕自己连一个共白首的承诺也给不起。
“你胡说什么呢?哪有人自己咒自己的,你不是说休息一会就好了吗?怎么会死?”秦落柔紧张的不得了,把李青奕的手握的更紧了。
李青奕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默然苦笑,自己真是问了个傻问题。
话虽这样说,但这个问题,让秦落柔入了心,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在灵魂守着尸体的那三天,曾多么期待能有一个担心自己,会因自己的离去而伤怀的人。
低头看见李青奕紧闭着双眼,极力忍着的咳嗽,和那不停冒出的细细冷汗,再次为他拭去汗水。
不禁想起他们的过往,破庙相遇他为睡着的自己盖上外袍,小酒馆再遇他为自己作画,风月阁为她奏琴,绸缎坊给她糖人,书肆中他倒背如流,还有落水生病后,他曾给过的久违安心,能顺利退婚他功不可没,即使是修葺布置宅院,都非常合她的心意。
还有那场琴笛合奏,从没有一个人如此懂自己,似乎一句话都没说,就明白了所有。
越想内心越柔软,这样一个人,怎么能死呢,如果他真的死了……不,他不能死,心毫无预兆攸地一揪,本能开始回避这件事。
猛然之间,秦落柔怔住了,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的感觉,此生她只对三个人有过,如果说父母兄长都是至亲,那害怕失去严易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不会吧……
她不敢往下想,可是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再看向严易时,心态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