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许妄从兜里摸出一颗糖,边撕包装边道:“知道你不想动,权当陪我行吗。”
他吃了糖,把糖纸揣进兜。
然后,转身关窗,留下透气的小缝。
房间里依然沉闷,好在染了点夏风。
好像不再空荡荡。
薄许妄放软声音:“你最宠我,肯定会答应吧。”
薄许妄往外走,偏着脑袋想:“干嘛比较好呢。”
走到门外,转身关门,桃花眸一弯:“果然还是打篮球最好。”
眸底满是星芒。
那是释然的光。
返校前,薄许妄去医院看外公。
他坐在病床前削苹果,外公戴着老花眼镜,费劲地玩智能机:“人老啦,不中啦。”
薄许妄抬眸看他一眼:“那就服老。”
外公哽了下,拉下老花眼镜瞅着他,孩子气道:“我偏要玩。”
说完,拉上老花眼镜,继续费劲戳。
薄许妄勾起唇,没说话,削好苹果,递给他,埋头收拾果皮。
外公突然问:“这段时间好吗?”
薄许妄顿了下,点头:“挺好。”
外公不信,停下吃苹果,长叹:“别跟你哥比。”
薄许妄垂着眼,没说话。
外公偏头看他的小外孙。
脸还带着稚气,五官漂亮,轮廓柔和,一看就是没长大的少年。
但,面上没半点笑,眼底空荡,好像被生活折磨透顶的中年人。
他面露疼惜:“你要记得,你也很好,是跟你哥完全不同的好。”
薄许妄将果皮丢进垃圾桶:“我从没跟哥哥比,以前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