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薄许妄回北城。

他原本不想回去，但外公一直发微信打电话问。

林萌也坚持让他回学校一趟：“高考一结束就飞回临城，都没好好看同学们最后一眼。”

“……”

“放弃这回机会，你以后再也没机会以学生身份回学校。”

“……”

“总之，千万别错过这次宝贵机会。”

“……”

他没太想通，只相处了一年，每天埋头写试卷，大多名字都没记住，需要看最后一眼？

不等林萌劝，也不等他犹豫，外公似格外着急，请年轻护士小姐姐帮他给他定好机票。

并扬言：“如果不回来，老头感觉人间不值得。”

……也不知老人上哪学的词。

就这样赶鸭子上架般，薄许妄不情不愿回北城。

集|合时间定在下午四点，说是开完会正好聚会。

下飞机还早，薄许妄先回家，想洗澡换身衣服。

薄母在公司，薄父坐在客厅喝茶。

外公和林姨在厨房，不知在干嘛。

薄许妄进门，跟薄父打了声招呼，准备去厨房。

没走两步，薄父放下茶杯，喊他：“旺旺。”

他声音沉稳平静，半威严半淡漠，语调带着习惯性的命令。

平时一般叫阿妄，今天突然改口，莫名很别扭。

薄许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薄父放软声音问：“什么时候去学校？”

“洗澡换身衣服。”

薄父倒了杯茶，放在对面，示意他坐下。

薄许妄没动。

薄父心情很不错，向来板着的脸上带笑：“考得不错，省内排名跟阿文那时差不多，亲朋好友都在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