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自虐地享受着牺牲睡眠多出的时间疯狂工作,仿佛这样就不会再想起蒋熠,时间的确是最好的良药,教她除了失控的梦境外几乎都不会再在清醒时想念他,时间也同样带给她丰厚的酬劳和一身只有自己知晓的病痛,她不在乎,也不在意,当她一个接一个地送走自己身边的亲人,她已经清醒地意识到上天和她开了多么大的玩笑,用俗世的目光逼她用自己的爱情做交换,然后又残忍地夺走她所剩无几的亲情。

她甚至偶尔病态地想,不如去死。

外表正常的郁唯祎就像一只看似完好无损的苹果,其实内里早已腐烂——从蒋熠离开她的那天,她就活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她还活着,却并不比死了幸福。

赚钱,汇入蒋熠的账号,是支撑郁唯祎那段时间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此后孑然一身生活的三年里,郁唯祎丧失了所有的生活技能,那些形成条件反射的娴熟动作犹如根植在她骨子里的隐疾,不显山不露水地蛰伏在那,然后在她偶尔使用时瞬间迸发,提醒着她过往最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她没有了家,也没有了这世界上唯一视她为生命的恋人。

从此,这世上再没有一个爱她的人,只有一个孤儿郁唯祎。

曾照亮她世界的光,被她亲手熄灭。

第31章 (交锋) “这套房子是蒋熠……

漫长的空白。

郁唯祎不曾有丝毫退缩地直视着翁晴的眼, 坦然且坚定。

女人在盯着她审视了足足一分钟后,收起墨镜,转身进屋:“还说他没教你,犟嘴的话都一样。”

她坐回沙发, 端起茶杯轻啜, 反客为主的从容姿态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这次, 郁唯祎感觉到俩人真正的交锋开始了。

须臾。

女人优雅地开了口:“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你俩不合适吗?”

郁唯祎心说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三年前就告诉我了, 何必重提。

“你是不是觉得我嫌贫爱富?”翁晴淡笑, 对她的沉默并不奇怪,“那只是表面原因,我虽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娶一个家世好和我们门当户对的姑娘, 但还没那么迂腐, 为点钱就随便决定他一辈子的婚姻。

她不紧不慢地喝口茶, 抬眸,眼底多了几分严肃:“你和阿熠本质上来说是同一类人,脾气太倔,执拗, 只要自己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们两个性子一样的人生活在一起,过不久。”

郁唯祎还是第一次听说两个人因为性格相像不适合结婚被拆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吐槽:“......性格互补的人也不见得能过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