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竟然没能说出一句话来,愣愣地看着对方。
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你疯了吗?!”
这些雨水只要有一滴落在闻缜身上,他就会立刻开始腐烂,像不知生死的徐瑞,像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猫一样,浑身上下烂成一具白骨,生命永远地终止在之后的某个时刻。
……他凭什么连躲都不躲一下?
南廷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哽咽了。他沉默着移开目光,许久,压着声音里的哭腔:“你明知道……”
……这样下去,自己会死。
明知道刚才池选择离开,是有下一步的计划。
他甚至可能已经完全了解对方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了。几十分钟前,甚至还在用那样轻松的语气讨论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他说他们会来杀掉自己。
……那还跟上来干什么?
为什么不找地方躲起来?
凭什么笃定我来得及救你?
要是来不及……
南廷双手发抖,揪着对方的衣领。想说的话有千言万语,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闻缜还是那副轻松作派。他没把南廷的手拉开,而是弯下腰来,双手从他臂下穿过,像以往一样把南廷抱了起来。和他预想中的一样,对方没有挣扎。
不知是不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后面落下的泡沫竟然真的结成了冰花,密密地飘在空中,落下来,挂在两人的发梢上。
这一次是真的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