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棉又道:“乔婉,我记得你是住在乡下的,早上六点的车,从家来怕是不方便。不然你四号来我家,在我家将就一晚上,第二天咱们一起去火车站。”
她指了指火车站旁边的一排屋子,“我家就在这附近。”
“那可真是太好了。”乔婉很高兴,“不过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贺棉摇头:“不会,我们想着早点出去打工挣钱。就把孩子送到乡下公公婆婆家了,现在家里就我和我男人两人。你来了,可以在我儿子的房间将就一晚上。”
乔婉笑道:“贺棉,这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你和我客气啥?”贺棉笑道,“咱们又是同学,去了外地就是老乡,可不得相互照应着。”
回去的路上,乔婉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不带孩子出去了。
婆家没人能帮忙,只能把孩子放在娘家。
乔奶奶照顾儿子,她肯定放心。
得知乔婉不想带孩子出去,乔奶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她现在身体还硬朗,能帮一点是一点。再说了,三个孩子,乔甜甜和乔明月都大了,也能帮着照顾小宝。
乔婉外出的事情就这样定了,转眼就是正月初四。
离开前,乔婉拿了三百元,把剩下的六百多和存折放到了乔奶奶藏钱的箱子里。
她发现乔奶奶藏钱的手段还真是十几年如一日。
大箱子上锁,里头都是衣服,挑一件乔五的或者自己的大棉袄,把钱装在棉袄口袋里,叠整齐,然后压在箱子底部。
她随手翻了翻,就把钱翻出来了。
下午乔五拎着行李,把乔婉送到贺棉家,为了表示感谢,他还特意带了一食盒乔奶奶煮的卤味。
乔婉在她家吃住,总要有所表示才行。
贺棉领着乔婉去了儿子的屋子里,乔五将食盒递给贺棉的丈夫窦水。
“这是我家祖传的卤味,肉都是熟的,凉着也可以吃,不过现在天冷,想吃热的,电饭煲煮饭时,放到隔层上蒸一蒸就行,一点也不费事儿。”
窦水接过食盒,走进厨房,拿了一个大碗,把食盒里的卤肉都倒了出来。
他仔细看了看,十分惊奇,煮熟的肉冷了后,猪油凝固会形成一层泛白的油花,没热之前卖相不好,也不好吃。
这这盘卤味,有肘子肉、肥肠、猪肺、猪心、猪肝,都被人细心地切成的合适入口的大小。东西已经冷了,呈现出棕褐的光泽感,汁水饱满,却没有被冻成油花。
难怪乔五说这东西冷着吃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