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的声音彻底消失,陆妖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拉开门,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走廊里, 苏谢还在拼命挣扎,“南笙, 你推我干嘛?我好不容易遇上妖妖, 可不得请她吃顿饭吗?”
许南笙没有回话,只是带着他大踏步向公司门外走,表情严肃,下颚线条绷得很紧,速度快得苏谢都险些跟不上。
但奇怪的是,他明明不想走, 明明想呆在那儿和他朝思暮想的女神多说几句话, 甚至是想借着许南笙的名义请她吃顿饭,可最终却因为身侧男人飘来的一个眼神而将所有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挎着肩膀,犹如一个垂头丧气的失败者, 任由许南笙在路边随手拦了辆的士,将自己硬塞进去,然后报了个地名,车开始启动时,他才猛然回神,自己被人给忽悠了。
一股怨气油然而生,促使他双手死死地抠在车窗上,甚至不顾危险地从车内探出头,扯着嗓子冲还站在路边的许南笙大吼,“许南笙,你这个骗子!不是说跟老子一起吃饭的吗?”
回答他的只是一片车水马龙的闹市喧嚣,却唯独没有许南笙嘴里的一个字。
也不知是车已经开远,站在原地的男人没有听见。
还是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进入了他的耳里,他却因为心累,不知该回复些什么,索性学着从前的冷漠,没有答话。
苏谢走后,许南笙在送他上车的地方又待了会儿。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盒烟,取了支叼在嘴里,却迟迟没有点燃。
事实上,他真的已经很久不曾抽烟,就如他跟夏文渊所说的那样,他早就戒掉了香烟的滋味。
而他手里拿的这包还是今早与其他公司洽谈合作项目时,被对方老总硬塞过来的。
出于礼貌,他没有拒绝,但也没抽,只随意塞进裤子口袋里。
良久后,他越过一条马路,在对面的便利店里买了只打火机,将咬在唇边的烟点燃。
吸了口,他吐出的烟圈袅袅上升,眼前瞬间像隔着一层雾,迷蒙不清,像极了他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迷茫、彷徨,又带着无限的疲惫。
闭眼,再睁开,他扯了扯唇,笑得有些自嘲。
无论是六年前还是六年后,他拼劲一切也无法阻止的事仍旧让他的几个兄弟如傻子般飞蛾扑火、奋不顾身。
他甚至完全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执拗到那个地步,明知对方不爱你,却依旧苦苦纠缠,苦了自己,也累及对方。
关键是在他身边还有三个这样的傻子。
最后,他又猛吸了一口,吐出的那一瞬,烟蒂已落地,他踩灭,顺手扔进垃圾桶。
长舒口气,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既然管不了,他就不管了。
随便他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反正,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人也只会是他们自己。
等他回到办公室,陆妖妖又敲门进来。
他心情不大好,语气不自觉带了些冷意,“又怎么了?”
陆妖妖先是怔愣片刻,随后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这是销售部主管让我转交给您的。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