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叶褚言有些顶不住的就是单今宵每天都要和她视频,哪怕没事也没有话要说,却还算雷打不动地每天挂时常,偶尔是阿姨和不常见的妹妹。
按单今宵的话说,每天都能见一见你,多见一见就能少担心一些你。
叶褚言总笑单今宵还把自己当是长不大的孩子,单今宵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好,只是想想多少还是有些后悔自己从前没有保护好她——要是一开始就这么保护你,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孩子。”单今宵如是说。
这日,叶褚言在家附近的图书馆里准备参赛作品,不由自主地望着窗外发呆——不知道自己之前在北城一起去图书馆的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她最近的生活除了父亲之外几乎被一个接一个的比赛填满,鲜少有时间能想其他的事情了,尤其是从前在北城的那些人现在都过的怎么样。
同许双双的联系倒是不久前被她接了上,听许双双说她离婚了,最近前夫忽然又开始百般追求,只是许双双一只没松口。
其中许多事被许双双省略了,叶褚言再关心也不好多问,于是便央着许双双拍戏空挡期能来看看她,或者她去找许双双也行,这自然也是被许双双答应下来的事。
还有谁呢……
叶褚言走到之前阮一诺待的重症病房后,才被告知阮一诺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去了普通病房了。
小护士带领叶褚言找到阮一诺现在的病房后便离开了,倒是叶褚言在病房外平复了几次心跳之后仍旧有些不敢敲响房间的门——多少是唐突了。
然而门从里面开了,庄怀淞见门外站着叶褚言,面上便已然是说不上的震惊。
“这……”
“我能进去看看么?”
“进来吧。”庄怀淞为叶褚言让了一条路:“不过阮一诺还在昏迷中,也就只能是看看了……”
叶褚言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心情陡然沉重了些——她也是头一次面对庄怀淞这样的无措。
走进阮一诺的病房后,叶褚言抬头看见的,是一个穿着西装,坐的笔直的男人,在阮一诺床边。身边还有一个比床高不了多少的小不点。
“谁来了?”男人转过身来,这话是问庄怀淞的。
“啊。”庄怀淞看向男人,“言言,你知道的那个。”
“你不是要去看望老朋友么,再不去天就黑了。”男人提醒道。
见庄怀淞仍不离开,男人叹了口气:“我又不会把她怎么样,你不用担心。该去去你的。”
闻言,庄怀淞拉着叶褚言的手才稍稍用力握了握,离开了病房。
庄怀淞走后,那个床高的小不点慢慢悠悠地蹭到叶褚言身边,拉着叶褚言的手道:“姐姐真好看,比我在照片里看到的好看多了。”
叶褚言没办法回答孩子的话,于是只能干巴巴地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人。
“伯父好。”
这是她第一次见阮一诺的父亲,和那个一直只在“听说”里出现过的阮一诺的弟弟。
“水……”
病床上传来了虚弱的声音,打破了所有人的尴尬,三人的注意力都被病床上转醒的阮一诺吸引了去——
小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