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一直有人的,简小姐不在的时候我就在。”
常昭没再说话,在病房里等了会儿,简璐推着叶长安回来了。
可能是因为进食太少,叶长安这两天身体越发无力,就连笑容都透着虚弱。
常昭将她抱着放到病床上,打发走了陪护,然后将保温饭桶打开,给她盛粥。
叶长安吃得慢吞吞,一碗粥眼看要凉了。
简璐接了个傅时羿的电话,起身走出病房。
常昭看着叶长安说:“我有个小侄子,今年三岁,喝一碗粥,平均喝两口然后玩勺子可以玩半个小时,我看你和他差不多。”
叶长安笑嘻嘻接了句:“说明我年轻。”
常昭盯着她,隔了几秒说:“你又自残了是不是?”
叶长安手里勺子顿了下,她没抬头,语气也淡:“没有。”
她确实没有自残,只是在很难过的时候忍不住手贱,手臂上结痂的伤口被她用指甲又抓破,流着血的时候,她回想起那天晚上躺在小巷的路上那种感觉,好像在这种诡异的状况里寻找到一点点宁静和安心。
难过好像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很病态,她知道,但在这轻微的痛意里,她也能感受到一些微妙的快意,她想,如果她会流泪,那么流泪应该也就是这种感觉。
常昭沉默许久,低着头笑,“我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劝住你,没人能感同身受,但是长安,你看,简璐一直守着你……你有朋友,我会帮你,你有我……虽然不能说我们围着你转吧,但现在你的情况,和几年前已经不一样了,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连在徐家村的时候都活过来了,你人生里不会再有更艰难的时候了,你明白吗?”
叶长安放了勺子,一碗粥已经彻底凉透了,她就没吃几口。
病房里很安静,她想了想才开口:“其实常哥,你没必要安慰我,道理我懂,我只是觉得没意思。”
常昭没明白,“什么没意思?”
“活着没意思,”叶长安歪着头,“你别误会,我不是想死,死也没意思,就……什么都没意思,其实包括还钱这事儿,我以前还挺热衷的,现在我觉得吧,也没什么意义。”
常昭神情带几分困惑,“你要什么意思?”
她觉得气短,往病床上的简易桌子上轻趴了下,“我不知道,也许追求意思也没什么意思。”
常昭被绕进去了,但他看着叶长安,觉得这不是个好兆头,他旧事重提:“你看你就是闲的,你还是接手盛景,等腿好了就去上班吧,不……我看有些事情你能不去店里做的你现在就可以做了,你想想,等还完了钱,这么大三家店,就是你的,你还觉得没意思吗?”
“没意思啊。”
“……”常昭不知道要说什么,“多少人求之不得!”
“那给你吧。”
常昭有些气,“你就是网上人家说的那种,凡尔赛。”
她笑了两声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