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涂不知道为什么李骆会晚她几步进门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整个人毫无生气,杨爱文给他布置任务刚说了一半,他抬头,扫了司涂一眼,冷冰冰地对杨爱文说:“我请假。”
杨爱文莫名其妙,也回头看她。
司涂翻个白眼,冲李骆摆了摆手,打开电脑登录了美术馆官网开始工作。
今天没什么事,季文暻难得不用加班,告诉她下班接她去找侯野玩。
但没想到竟然是去夜店。
司涂睁大眼看着舞池里跟着人浪疯狂点头一直强调自己中规中矩大言不惭说自己是好孩子典范的侯野,好担心他把颈椎甩断。
酒保小哥上酒。
最边上的人托着洋酒瓶轮流倒酒,到这边时,季文暻把自己杯一扣,“我吃药了。”
司涂转头,“吃药?不舒服么?那要不我们回去吧。”
看俩人嘴唇贴着耳朵说小话,倒酒人笑眯眯给司涂倒了半杯。
季文暻看着,动了动嘴,见司涂没反应,还是把话咽下去了。
“只是不想喝酒,没事。”
司涂说“好”,也没多想,侯野回来就调侃他去了。
等喝完半杯又半杯后,司涂回到原来的位置发现季文暻不见了。
她拉住一个酒保,“你看见坐在这的人了么,很帅,一身西装。”
酒保顺着她看了眼旁边,模糊道:“好像朝包厢去了。”
包厢?
司涂顺着酒保指的方向,绕过舞台走过拐角上了二楼。
二楼可能装了隔音材料,司涂一上去的瞬间,就感觉一楼的热闹被关在巨大的盒子里,声音倏地减小,安静太多。
整个楼层的灯光都不通明,暖黄色的灯光铺在走廊地毯上,给人朦朦胧胧的暧昧感。
这种包厢就是给有需要的人准备,不想被别人打扰,听着楼下隐约的欢呼热闹做着自己的事。
季文暻上来是因为胃不舒服。
早上的蟹黄灌汤包还是让他恶心难受了一上午,但他知道,不是胃的原因,而是自己潜意识还没能接受厌弃了四年的蟹黄味。
是他自己的问题。
中午一杯冰萃咖啡下肚,深咖色的苦汁连带早上没消化的蟹黄灌汤包一并吐了出来。
不能喝酒是因为他真的吃了胃药,并且还没有想死的心。
可现在胃部又不甘寂寞地紧缩,他有些后悔来之前没有听May的建议再吃片胃药。
所以他找老板开了一间包厢。
季文暻双腿随意打开,微微窝在沙发里,头仰着椅背,手背挡在眼前。
他没和司涂说,想着坐会儿就回去,可现在实在是有些难受,也顾不上自己坐了多久,只闭着眼缓慢地调节呼吸。
直到一声声“季文暻”越来越近,季文暻动了动眼皮,还是没睁开眼,手摸到沙发扶手旁的按钮,反锁的门响起开锁声。
司涂看着应声而亮的门牌灯,笑了笑,不假思索开门进去。
屋子里只有天花板四角的顶灯亮着,只能照到屋子里的边边角角,沙发上的人长什么样什么姿势,完全看不清。
要不是西装裤脚的纹理太显眼,她还真以为自己走错了。
走过去的时候,司涂脑子里蹦出一句话:天时,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