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程立雪没话他也就没出声，转身要出去时才听到她的声音。“易鸣。”

大概是刚刚谈论了她，所以忽然被叫住有点慌。“啊？程姐你有事找我。”

这是第一次好好地看易鸣，她对易鸣的评价说好听点是温柔，但她其实一直觉得是软弱好欺。

后来看直播多了才留意弹幕说什么，慢慢弹幕多了才发现他会好好回复所有的弹幕。

当然除了一些故意挑事的，他也没有怼回去，大概是知道他的心情会影响弹幕的走向。

在她还尚未完成学业时，一位教授曾经劝过她，脾气收敛一些有点温柔气她就更完美了。

程立雪没什么多余的心思，也只对工作上要求过完美，这个对于脾气的建议自然没在乎。

程氏尚有底子在，她只要有能力就不信扶不起来。

当然现在也证明她没有错。她甚至觉得高层管理有一个好脾气并不是什么好事，再说，她脾气是不好，但又不是乱发脾气。

可能是现在与易鸣接触多了，她忽然觉得，她对好脾气有些偏见。

她一直觉得好脾气=容易被欺负。

当然，她也被欺负过，也是那对夫妻，她讨厌那张嘴脸，更讨厌当时的自己，她明明不知道自己的表情，但她就是讨厌。

因为她久未说话，易鸣藏在黑色细碎刘海下的眼眸，慢慢地瞟过来一眼，正与她视线相撞又赶紧低头了。

这一猫一狗都比他胆子大。

她笑，笑他的温柔，或许教授想说的是，真正的温柔是一种难得的气度。

把那些污蔑和嘲讽都看淡无视，让它影响不到自己，这是心理上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