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瑾低低的笑了两声,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
明亮的灯影下,男人把她汗湿的碎发撩到耳后,指腹一点点的蹭着女人的脸颊,然后又弯下腰,贴着红的滴血的耳骨说,“你在紧张什么?”
女人面上显出无措来,程时瑾觉得娇贵的猫儿应该不能再逗了,要不容易产生逆反心理。
他又往后移开,眸光里饶有兴味,“在外面等你。”
—
瞧着磨砂玻璃上没了人影后,苏嫣才打开花洒,滚烫的热水冲刷着皮肤,也洗去了一身疲倦。
也是这会儿才发现,身上留着那事过后的青色痕迹。
算不上触目惊心,但她皮肤白,也就异常显眼。
她琢磨着,待会儿恐怕得穿一条长裙遮一遮这些痕迹,要是她爸爸看到,指不定要生气。
说曹操曹操就到——
苏嫣在浴室磨蹭的这会儿功夫里,男人搁置在柜台上的猫咪手机,也毫无预兆的响起。
隔着一道门和水流的声音,她听不见。
程时瑾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接,到浴室敲了下门。
里面水声大,听不见,自然而然的不见动静。
电话还在响,男人思索了几秒,转身去了阳台。
二十多层的高楼里,铅灰色的地面上覆了一层厚厚的雪,街上人不多,低头往下看,车子渺小的跟人指甲盖差不多大。
“顾叔。”
电话那边似有片刻的停顿,才反应过来,“安安呢?”
男人抬头望着紧闭的浴室门,眸光微顿,转了话音,“她在洗,澡。”
一句话,暗示性极强。
顾远也是个狐狸,“你跟安安说一声,下了雪路段不好走,一会儿让时刻去接她。”
然后,回应他的是嘟嘟的挂断音。
等苏嫣洗澡出来,就见程时瑾在阳台上若有所思,手里还握着她手机。
她还觉得奇怪,一边擦头发,一边说,“你用我电话干嘛?”
从机场到酒店,一直都没用手机,导航的时候也是用的男人手机,她也理所当然的以为还在包里放着。
更不知道,早就机场的贵宾室那会儿,就落下了。
程时瑾也没说这一遭,直接告诉她,“你爸打电话了。”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足以使人兵荒马乱。
相较于男人的平静,苏嫣擦头发的手一顿。
“你接了?”
“他都说了什么?”
程时瑾把手机还给她,然后指了指浴室的门,轻咳了一声,“也没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话。”
苏嫣顺着男人的视线望过去,心里咯噔一声,一万个完了完了飘过……
她吞咽了下口水,睁着水灵灵的眸子,“我爸有说你什么吗?”
众所周知,顾远不大喜欢程时瑾。
男人继续她停下的动作,擦着她滴水的头发,“他让我告诉你,一会儿时刻来接你。”
顾远什么也没说,苏嫣却更心虚了,急的在原地转了个圈。
她本来就怕他,现在可好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大年初一和人出现在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