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大斗笠的老翁匆匆跑进亭子里,这才舍得撒开湿透的布兜。里头半兜果子个顶个的饱满红艳,一点未沾雨水。
在衣襟上擦了擦,他先递给身旁的老妻。
白发苍苍的妇人隔着雨幕向林绣喊话,“小娘子,要进来吃个果子吗?”
老翁看眼某个清正的身影,笑着轻拍她肩膀。
林绣手里还拎着断了带子的草鞋,闻言只能歉意一笑。
“多谢婆婆啦。”
冷雨淅沥,水波荡漾。
趴回他颈窝,林绣感受到某人耳尖一点异于平常的温度。她又换个舒服的姿势,这条路竟长得怎么也走不完。
渺渺天地,耳边喧嚣着草籽与风的私奔。
心照不宣中,画中人距离渐近,雨点皴总算变成了米点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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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雨后,扬州城恢复了它本来该有的温度。眼看着一日冷过一日,木窗上都挂了层薄霜。
那冰凉浓酽的杨枝甘露才刚淡下去,如意馆立即挂上新招牌。
甜滋滋暖融融的气息勾来几个过路人。
“这黑不溜秋的是何物?”
桃枝笑盈盈地解释,“是五墨宝黑芝麻糊。”
有位极年轻的小娘子掀开布帘补充,“全是今年新收的芝麻。客官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