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纷纷跪趴在地:“陛下息怒——”
那刺客一边脸颊被碾在靴底,连笑都扯不出来。他扯着嗓子喊:“何人指使?无人指使!四年前你屠我族数百人,今日我等便坐足罪名,取你儿性命!”
宁帝许久没有言语,面沉如水,只有掩不住起伏的胸膛体现出平静背后的波涛汹涌。他沉声道:“拖下去。”
段蒙旋即朝殿门外一挥手:“快,拖下去。”
那边宁帝不知是发怔还是气急,又喊一声:“都给朕拖下去!”
霎时,那些刺客们明白过来,事已至此,已无任何转圜余地。为首那人双瞳紧缩:“你骗我们!”
扣住他的人正是许鹏:“大胆狂徒,还在这胡言乱语!”
“你就是许鹏!”那人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又挣脱一只手,猛地抓住许鹏的手臂,“就是你给我们留的信!是你说会我们刺杀那个狗皇帝,原来都是放屁!”
“垂死挣扎没有任何意义。”许鹏只当他为拖别人下水无中生有,转向旁边下属,“别磨蹭,带下去。”
岑远全程都在一旁安静地听,就连方才说到取他性命时都不为所动,这时却忽然朝那刺客投去一瞥,心中生出一股悲悯。
有的时候,明明身陷棋局,被人当作棋子,却浑然未觉,才是最可怕、也是最可悲的。
荆轲刺秦,为勇为义。然而此情此景,最多不过只能称得上是一场单方面利用的闹剧罢了。他不知背后指使之人真如鄂鲜族人所说是许鹏,还是由他人嫁祸,但他大概能猜测得到背后之人与这些鄂鲜族人进行了一场什么样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