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向烟火坠落 春日酌 1582 字 2024-03-16

“雁宁初!”宁兰脸色彻底冷下来,“我不喜欢你刚刚的说法。不要作出和贝贝争抢的样子,很难看!妈妈没有教过你 * 要和妹妹比来比去,以后不要那样了。”

宁兰说完便受不了似的转身离开。

雁宁初烦闷至极,却又自嘲地笑了,原来想得到母亲的关心在意也是在争抢,是丢人的行为。

因为昨晚的不愉快,宁兰一大早就出了门,只留下雁东锦和雁宁初父女俩。

饭桌上没人说话,直到用餐快结束,雁东锦才不自然地出声:“宁初,爸爸有事和你说。”

“爸,你也和妈一样要逼我去相亲吗?”

雁宁初抬头看着雁东锦,眼神平静无波,却看得雁东锦语塞半晌,最后只是叹了声,起身离席。

雁东锦的态度,雁宁初并不陌生,甚至已经习惯。

宁兰对自己的忽视雁宁初很小就察觉到,那时年纪小,只是本能地想和宁觅争抢宁兰的关注,被训了很多次才知道收敛。

等再大一些,心里的失望难过渐渐累积,也就克制自己不在意。

这些年宁兰对雁宁初如何雁东锦不会不知道,可是他从来没有站出来,只是沉默地让它发生。

这次还是一样,雁东锦依旧选择沉默。

雁宁初压下眼底的酸涩,此刻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地方去排解。

星港市的墓地建在城郊路云山,雁宁初吃过早饭就到了这。

在这长眠的是她的小叔雁东宸,他曾是雁宁初童年最大的依赖。

小时候她最长做的就是粘着雁东宸,跟在他身后撒娇卖萌、寻求安慰。

他意外过世那年恰好雁家生意失败,雁东锦接连遭受打击,一蹶不振,举家匆匆离开了星港。

转眼已经十五年,十五年里雁宁初没有回来星港,起初是不愿面对小叔离开,后来是忙于学业。

她曾经想过很多种来这的情景,或者是功成名就的独立女性,或者拖家带口告诉叔叔自己很幸福。

每一种都是成熟的大人模样,却没想到真实情况是她还像小时候一样,哭啼啼来小叔这说委屈,找安慰。

把最后一杯酒洒在墓碑周围后,雁宁初吸吸鼻子,为刚刚的倾述做了最后的总结:“小叔,就是这样……我该怎么办呢?”

等不到回应的她打了个酒嗝,晃悠着站起来自语:“好像要下雨了,小叔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啊。”

和墓碑上含笑的人像摆了摆手,雁宁初收拾好东西转身朝山下走。

走到一半就下了雨,雨滴细密急促,在空寂的墓园漾起一层浅浅的雨雾,雁宁初拿出备好的雨伞,小跑着下台阶,却在路过第一个拐角时,不经意间看见一身黑衣的原烈站在对面墓区。

他脸上贴着前一晚她包扎的绷带,嘴角还挂着淤青,神色肃穆的样子,与任何时候都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