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兰芝看向弟弟,转了一段文字到他微信,说:“今天中午十二点前,你把这段文字发到微博,一个字不许改,十二点一过,我没看到你发微博的话,立马把这些年的转账记录发到网上,你要起诉也行,法院见,看法官怎么判我们赡养父母。”
“你,你你——”舅舅舌头短半截似的你了半天,景兰芝转身就走,不再看任何人一眼。
医院走廊安静漫长,景宁快步跟上母亲,后面突然传来舅舅的声音:“你嚣张什么,你女儿和你一样,找了个风流的男人,有其母必有其女......”
景宁脑子“嗡”的一响,心跳险些停摆,舅舅后面的话一个字没听进去,只见母亲脚步一顿,继续快步往前走,她心惊胆战地跟着。
坐进车里,景兰芝寒着脸,说:“说吧。”
景宁仔细回忆,舅舅只见过张驰一次,录制完《舞蹈人生》,他带记者来围堵那次。
景宁佯装淡定,手指平顺地放在大腿上,拐着弯偷换概念:“他说的应该是我邻居,什么风流的男人,他根本不认识,估计是为了气你乱说的。”
“上次电梯外碰到那个?”
“嗯。”
“你不是说不熟?”
“舅舅带了一堆记者来堵我,问七问八,不找个男性帮忙挡一下,我怎么应付得了。”
景兰芝往椅背靠去,捏了捏眉心,不知信没信,总之没再深究。
司机问:“回家吗?”
景兰芝淡淡“嗯”了声。
景宁点开手机,给许熙阳发信息让他帮忙喂猫,还没回复,他们估计去练车了。
她早上烧晕头了,忘了机车还在客房,好在和张驰在一起后,猫架、猫砂盆什么的都放客房去了,机车在客房待半天没太大问题。
景宁说:“我要去西苑小区,早上忘了喂猫。”
“先去西苑小区。”景兰芝闭着眼,继续问,“《吉赛尔》练得怎么样了?”
景宁:“还好。”
“你要争气一点,自己有本事才不会被欺负。”
中午下班时间,路上有些堵,汽车一路开开停停,景兰芝想到一句说一句,景宁如坐针毡,生怕母亲又问到张驰。
好不容易挨到西苑小区,一串熟悉的人影骑车而过,景宁暗叫不好。
果然,下一秒,景兰芝开口了:“摘头盔那个,就是你那邻居吧?一帮年轻小伙子不正经工作,成天这样骑车有什么用,少和这些人接触。”
景宁隔着窗玻璃看了眼张驰,目光不敢停留,怕母亲发现,她说:“他们是职业车队的,参加正规比赛,有名誉有奖金,也是一份工作。”
“我也年轻过,什么圈子没玩过,什么改装车俱乐部、超跑俱乐部,无非是有钱公子哥打着各种旗号玩,又危险又烧钱,像哲岩那样正经工作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对了,你和他怎么样了?”
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