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磕头的动作凶狠得像是自残,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鲜血,他一动不动地跪伏着,眼泪无声地滑落,嘴唇翁动,无声地说了什么。

——我实在太害怕了,所以才跑了……对不起……

寒止的神识外放,读懂了修士没说出口的那句话。

——青年作为荆安镇留守的洛洪阁弟子,应该留在那里保护城镇才对……可他却借着求援的借口,离开了那里。

寒止一脸平静,雪色的靴子从青年面前的地面踩过:“你做的是正确的选择,多亏了你前来报信,大家才能知道这件事。”

“我现在就赶过去。”

青色的剑光凭空而生,裹挟着他和身后的少年化作一道流虹飞上了天空。

青年听到寒止上人的话,瞳孔骤然放大,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那道远去的弧光,愧疚的泪水顺着脸颊坠地。

他也许没有那么罪无可恕……

飞往荆安镇的弧光里,沈连宇已经彻底从之前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只是难免会去担心糖铺子的老板。

他眼角有淡淡的泪痕。

说好了回去时候还要光顾老板生意的,你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静思潭和荆安镇本就离得不远,寒止全力飞行,一炷香的功夫,小城渺远的轮廓就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听不到声音,但魔修大肆屠戮造成的血光却是已经氤氲出紫黑色的雾气浮在半空,让人一眼望去就心情沉重。

寒止阴沉着脸,突然回手扣住了沈连宇的手腕,身影利箭似的冲到了城镇上空。

城镇里,或大或小的影兽戏耍一样追杀着哭喊的凡人,有妇人捂着孩童的嘴,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也有健壮的青年抄起长剑与影兽厮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