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处世,表情达意,字书不可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不大人你先教教我,反正你这伤短时间内好不了。”
“……嗯。”
“……”
“围棋,别称‘弈、坐隐、手谈、忘忧、烂柯、木野狐、方圆、乌鹭、黑白、玉楸枰以及星阵、略阵、鬼阵、坐藩、围猎’。”
“棋子的黑白,对手的善恶,全在执棋者一念之间。”
“身若入棋局,便不可太随心所欲,收敛气性,隐藏锋芒,是一个初学者首当掌握的。”
“观全局,晓基本,于你而言,可以先体会一般简单的口诀。棋之盘,方十久,交叉点,三六一,黑白子,黑先走,黑若赢,一八五,交叉口,气相连,气尽数棋亡算自然,遇打劫,挺一手,防止全局形再现。”
“……”
“这个字的收笔可以重一点。”
他时不时握住石柒的手,一笔一划,一点一捺。
到了晚间,两人实在没有什么话聊了,石柒会让他读诗给她听。
这原本是她无聊了突发奇想,没想到,他读的诗歌特别引人入胜。
他的声音是沙软沉哑的,因为经历过生死沉浮,感情的把握尤其自然谙熟:“夜来携手梦同游,晨起盈巾泪莫收。漳浦老身三度病,咸阳宿草八回秋。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阿卫韩郎相次去,夜台茫昧得知不?”
竟然像是入了情的歌曲一般。
好听至极。
动人至极。
石柒再迟钝,也听得出,在读到“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时,他的情绪,有一瞬间没有收住,露出了悲苦无奈。
石柒没有亲人,没有挚友,可是也失去了爱着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