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叙牵着周灵也跳下树时,闻到她呼吸里的淡淡酒气,皱了皱眉头,“喝酒了?”
“喝了才有胆子去爬树。”她答,又借着酒劲期期艾艾审他:“何文叙,你是不要我了么?”
距离太近,手也依然牵在一起。照理他应该还在气头上,本想立即松了手表明态度,可听了她后一句话,对上她的眸子,何文叙拽着她的手忍不住又紧了紧。一句“当然不是”差点脱口而出,又被匆匆咽了下去。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站在深秋依然生气勃勃的热带草丛里喂蚊子,飞虫与蝉鸣在周遭形成了立体环绕声,然后又加入周灵也拍蚊子的巴掌声——她爬了树,身上不知道蹭了什么东西,头发上沾了叶子,胳膊上也蒙了一层薄薄的汗,又想到她在肯德基里等了他一天,着实狼狈。何文叙瞥了她一眼,终究拽了拽她手臂:“走吧,上楼去。”
“干嘛?”
他抿抿唇,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一身正气:“…咳…洗个澡吧。看起来都臭了。”
何文叙的父母不在家。两个长辈本计划着要旅游,因为儿子突然带女友回来而延迟了一天,二老特地改签了机票、闲置了酒店。昨天招待完了周灵也,今日一大早才出门。
此刻空荡荡的房子里就剩下两个人,洗完澡的周灵也穿着何文叙的宽大 T 恤,肩上搭着毛巾擦头发,晃荡着一双长腿,推开洗手间的门,见何文叙坐在床上拿着个 iPad 心不在焉地翻,抬头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又忍不住迅速抬头,面无表情再看一眼。她考虑是不是该勾引,犹豫几秒,还是恶向胆边生,坐到他身边,凑过洗完后香喷喷的脑袋:“你在看什么呀?”
何文叙凉凉瞥了她脑袋一眼,以示自己还未消气,将 iPad 递到她面前:“王艾米写的小说。”
《曾经报复的校草如今变身肌肉猛男》,周灵也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抬了眸子望了望何文叙,大概猜到:他昨天忽然打来电话时语气不对,显然是因为知道了些什么。她知道有人多嘴,而多嘴的人,不用猜也大概知道是谁。
想到这里,她问:“你就是因为这个,今天才不来肯德基见我的?”
他哼了声,没好气看她一眼:“看了这小说,再想想你做过的事…差点没被你气死,真要来找你,估计会忍不住揍你一顿。”
周灵也缩了缩脑袋,靠在他肩上提醒:“喂,这个……是黄色小说。”
何文叙坐怀不乱推开她的头,扣了 iPad:“……我知道。”
“那你看了一整天,现在还在看呢…”她声音越低,又往何文叙的方向歪了歪,双腿双手顺势缠上他的腰。本来就是真空穿着他的大 T 恤,背后软绵绵的触感明显,她的手比她的腿灵敏,两腿夹着他的腰,指尖隔着衣服,不老实地在他胸前画圈,她侧着脸贴着他的背:“看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