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莫晞便决定不去打扰他的清梦,让他好好休养生息一番。
到了中午,白烬尘还没起来,莫晞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从来没见过他睡到日上三竿过。
她走到他房门前,贴着房门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梦中细细的痛苦的呓语声。
她皱了眉,不假思索拍开了房门。
开门的声音不小,但是就算这样,也没有吵醒床上的人。
他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汗水浸润的几缕乌发贴于耳鬓处,苍白的面色透着一股病态的潮红,唇色也艷丽得不正常。
莫晞掌心搭上他的额头——烫得不像话。
她赶忙去打了一盆冷水,把沾了水的手帕叠成小长条搁在他额头上,又去倒了一杯茶水用勺子小口小口喂他喝进去。
白烬尘紧闭着双眼,眉梢蹙起,勉强喝了几口后,开始轻轻地低语。
莫晞把耳朵凑近:“你说啥。”
“娘……亲……”他碎碎地唤着,别的也不说,就不停地重复这两个字,一个世界上最亲切的称呼。
唤着唤着,身子微微颤抖,竟低低地哭了起来。
莫晞没见过这阵仗,也有些懵,最后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安抚性地拍了拍他:“没事,娘在这儿呢,你娘亲会永远陪伴你的,别怕。”
谁料听到这话,病号哭得更凶了,一只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捉住莫晞正在忙于安抚的手,将她掌心贴到自己的面颊上。
莫晞只觉得掌心既灼热又湿濡,像是碰上了一团刚出笼的白面包子。
白面包子用沙哑的闷闷的嗓音低声细语地向她控诉:“骗人……娘亲是骗子,您早就撇下阿尘了,早就不要阿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