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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身材瘦弱,比同龄小孩还单薄许多,筋脉里并无内力,而且正相反,他的脉象紊乱无序,前所未见,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那股骇人力量。身上还青一块紫一片,爬满了斑驳的伤痕,却全是旧伤,只有几个细小的划痕像是近期留下的,看上去像是从哪里逃出来的饱受虐待的奴仆。

——假如无视掉他满分的体力和诡异的脉象的话。

楚栖对他身上的诸多谜团好奇得紧,当然最在意的,还是他和柳戟月的关系。

柳戟月要找的人是他吗?彭永彦矢口否认,又再无别人来寻他,怎么看就只有这个小孩儿最显眼,而且他怕水、失语、胆怯的微末特征总让他眼前闪过一些记忆深处的画面,仿佛沾上了谁的影子。

当然如果说出他的错觉,旁人大概只会啼笑皆非地看着他吧。

额头发烫,喉咙痒痛,楚栖又去睡了个回笼觉,待朦胧中被巨响吵醒时还有些犯迷糊,直至柴斌慌乱冲进来,叫喊“那个人醒了”这才清醒过来,大步往那边跑去。

光看见半扇要坠不坠的门时他就开始眼皮直跳,不会拆了一个惊鸿洲榭不够,还要把风光楼也拆了吧?

目光向房内瞟去,更是吓了一跳,桌椅尽碎狼藉满目不说,凌飞渡的精铁链鞭活生生被扯成了两段,他正面色铁青地盯着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却双目无神地坐在床榻上,一旁的澜凝冰怀抱瑶琴,弹着安神的曲子,口中声音不是平常沙哑低涩的伪音,而是他真正的悦耳嗓音,分外轻柔低沉,仿佛引诱言语。

“此地可保你安虞。”澜凝冰道,“放轻松。”

这还是楚栖第一次亲眼见证他致幻之力的强大,连凌飞渡都狠吃了一瘪的人在他掌控下却安静了下来。但待楚栖走近,仔细看去,却见澜凝冰脸上的神情完全是气恼烦躁,脑袋上还有个淤青,估计是被波及伤到。

澜凝冰见他出现,不耐之色更甚,用眼神狠狠抗议:快把这麻烦解决!

楚栖也有此意,他蹲下来,与那少年平视,对澜凝冰道:“我来试着和他聊聊。”

澜凝冰却显出了犹豫之色。

“没事,总归要交流安抚的,不行你再唱歌。”

随着琴声与絮语的暂止,面前的少年眼中逐渐褪去迷惘,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害怕,下意识抬手抱住脑袋,做出自卫的姿势,却又在看到楚栖的那一刻呆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