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站起身,颔首,“多谢颐真先生这番话,我先告辞了。”
颐真先生微微弯腰,“我送你。”
临出门,孔颐真又道:“陆小姐或许并不晓得她们的内心,人是很难理解别人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你最开始没想到这些,并不是调查的问题,就算是吹寒公子派人调查,也会因为她们本身的遭遇收到误导。”
“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同情受害者,即使并不是所有的受害者都全然无辜。”
“我说这些并不是为那些强迫她们替考的人辩解,只是剖开这些现象看,她们本身也有原因。”
陆见微点头,微微笑,转身离开。
回到别庄,正是傍晚时分。
天边晚霞好漂亮,粉黄相交,落在别庄的树枝上,斑驳光影流连在院子中的人身上,为他披上薄衾,白得近乎透明的病态皮肤完全被晚霞染上色彩,飘忽得不似世间人。
见是她回来,殷诀清看向她。
盈盈裙摆包裹着她不堪盈手握的纤腰,她站在不远处,正在同他笑,犹有三分娇俏。
身后的霞光为她铺陈一场人间惊艳,衬得他心里亮堂堂的。花也荡,草也舞,幕布似地存在她背影。
她在向自己走来。
殷诀清嘴角上扬,眉梢染上温柔暖意,“怎么回来这般迟?”
陆见微走到他身边,坐在小凳上,“和颐真先生聊了一会儿。”
“哦?”殷诀清笑笑,“她说什么了?”
陆见微拿着殷诀清的手指把玩,“就着李青婵的事情聊了一会儿,其他的么,也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