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阵刻意压抑的痛呼打断段星寒的思绪,他低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钟杳杳心虚地遮住发尾,“头发不小心缠住了,马上就好。”
都怪刚才那阵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怪风,否则她的头发也不会卡住。
钟杳杳胡乱地想着,手上用力扯着这绺头发,她没想到这样小小的一节头发竟格外不好对付,越使劲就缠得越紧。
钟杳杳咬咬牙,准备直接将这一小把头发扯断算了,反正她头发多。
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意图,段星寒抬手轻拍她的手背,“别扯,我不着急,你坐下来慢慢弄。”
说完,他又拍了下长凳的另一边。
坐下后,钟杳杳反而觉得更加不自在。因为她取头发的动作,身体总是会若有似无地贴着段星寒的手臂或者大腿。
她将后背弯成一张弓,尽量避免碰触到他的身体。
眼看着胜利在望,纽扣里缠绕的发丝即将全部取出,左侧垂下的长发突然被人握住,钟杳杳呼吸微窒,抬头看过去。
“痒。”
段星寒揉搓着手心里的长发,漫不经心地解释。
“……”
钟杳杳右手一抖直接扯断了最后两根头发。
她飞快地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整个人瞬间从凳子上弹起来,她红着脸,边说话边往后退。
“那什么,我先去睡会儿午觉,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拜拜。”
说完,也不等他回应撒腿就门外跑,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她。
因为钟杳杳跑走的动作太大,木质地板发出“咚咚咚”的声响,等这阵声音消失,段星寒才回过神。
他用左手蹭了下鼻尖,闷笑着想:她这个反应,是在害羞吗?
这种程度也能害羞?
他又没做什么。
-
另一边。
钟杳杳一口气跑回房间,靠在门口剧烈地喘息。
她想不通,为什么段星寒去了趟儿医院像变了个人,先是让她搬过来住,然后时不时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
今天更是过分,他刚刚怎么还动手动脚啊!!
好端端的干嘛要扯她头发!!
最可恨的是,她现在只要一放松下来,眼前就会浮现出段星寒捏着她的头发,脸上露出的类似娇嗔的表情。
他怎么能这样!
他一个大男人还撒娇,像话吗?!
钟杳杳揉了两下烫得像着火的耳垂,气得原地直跺脚,猛地想到楼下或许会听见,她赶忙停下。
满腔的羞愤没有地方发泄,她觉得自己急需找个人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