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不怎么好,看起来没什么血色,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劳累与疲惫在她脸上展露无疑。

好看的眉头微蹙,于是他努力配合她的角度,让她可以稍微靠得舒服些。

一个急转弯,几根调皮的发丝钻进他的脖颈,挠得陈映浑身酥酥痒痒。

她轻咛一声,在耳畔炸裂。

后背无法再贴合座椅的弧度,陈映只能僵硬住身体维持这样的动作。

视线离不开桑伊人的头顶和半边侧脸,慢慢下移的发遮掩她的脸,让她完全隐匿在黑暗之下。

担心她被闷得难受,陈映思量着要不要做些什么?

手什么时候抬起来的?

陈映竟然是在它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才察觉到。

他停顿住,把手悬在半空。

这……不好吧?

尚存的理性问他。

谁会反对呢?它只是一丝丝仅存的、不多的理智。

指尖如流星一般划过,落在手里的头发软得不像话,他用了一百倍的小心帮她把头发搭在肩头。

气息缠绕他的手腕,尽管只是一瞬。

但这样的一瞬间可以引爆他身体储存的所有热量,热气从脚底快速窜到头顶,他后怕地把手收了回来,安安分分搁在大腿上。

它在颤动,肉眼可见。

浑身滚烫,陈映慌乱地眨着眼,耳尖已经被绯色染得通红,他吐着气,不算均匀的呼吸在面前形成一阵朦胧的白雾。

迷雾,覆盖视线,留下的,就只有两道频率渐渐一致的呼吸。

路,渐趋平缓,进入米田村的范围。

司机大叔的嗓门震耳欲聋,桑伊人迷蒙地睁开眼,只觉得脖子和脸颊都疼得她想叫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