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规矩的生活里,这样的词从来只在新闻里出现,她完全想不到自己身边会有一桩活例。

她不敢相信!

“我妈跟我说,她原来是江南的人,被拐那一年刚考上大学……”

语句没有过多的形容词,但桑伊人光是听,都觉得有种咽喉被扼住的窒息感。

江南就在江北南边,桑伊人很熟。

刚考上大学遭遇如此劫难,大喜大悲,陈映的母亲究竟是如何承受的?

“她有试过逃走,被那个人狠狠教训了一顿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后来……”悲悯的语调再次响起,“她说,她生了病。”

“一种叫斯德哥摩尔症的病。”

日日夜夜经受心灵的折磨,年幼的陈映那时还不懂,只是觉得妈妈每天都很不开心。

他早早学会乖巧懂事,力所能及包揽了一切家务。

希望妈妈可以因为他开心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

“我十岁那年,她自缢了。”

“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那个人那时候已经不会回来骚扰我们了,为什么她要想不开留下我一个人。”

“后面,当我看见那个人的照片时,我忽然就懂了……”

陈映冗长地吐气。

“其实你刚刚说错了,我并不像我妈妈。”

“每天面对把自己人生彻底毁灭的人,即便只是相似,也会很难过吧?”

这似乎是个疑问,但在他的声音里,桑伊人听见了肯定。

桑伊人用力地摇头否认:“不会这样的!”

“你不用安慰我,我早就接受了。”

陈映无奈地说。

眼里的光碎成粉末,身体散发孤独,让人难以靠近。

“陈映,”桑伊人把住他的手腕,“你是个温柔的人,你的妈妈应该也是个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