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半空划拳似的挥个不停,时鉴偏玩味道:“两只眼睛。”
“……”季向蕊拳头硬了。
见惯了季向蕊难以翻身的情形,戎羿自然是有眼力见地学会站队。
他随意地叉腿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从纸箱里又捞了几份出来,和时鉴说:“哥,你给她吧,我这还有一堆呢。”
“……”季向蕊满脸疑惑地看向戎羿,“这玩意我不是给埋了吗?”
“是啊。”戎羿拿出惯常有之的坦荡。
可当戎羿稍一回忆季向蕊先前喝醉酒,非要撒酒疯在下雨天,拿铲子往泥泞土里埋装信件的铁盒那画面。
他就难以言喻地莫名觉得自己过了场惊悚片。
为了给季向蕊留点排面,表面上,戎羿还是努力做到面不改色。
“不是说等哥回来了,就还愿?你上次说忘记位置了,所以我又替你挖出来了。”
“……”季向蕊心无所念地闭眼,她希望戎羿能立刻闭嘴。
全程,时鉴的目光都毫无偏位地投落在季向蕊身上。
他笑得别有深意,季向蕊见过当众处刑的,就没见过这么直截了当的。
季向蕊再睁眼时,时鉴恰巧漫不经心地抛下一句:“这年份,是每年都写?”
她被他搞得头疼,装死地敷衍道:“这信上都没署名,我不知道是谁写的,你别问我,和我没关系。”
时鉴随手就抽出几封,铺平展开。
他没看内容,而是直接翻到了信纸的背面。
就他的了解,季向蕊写信从来都不规矩。
她只喜欢在信的背面签一个力透纸背的潇洒签名,却很少写,唯独喝酒喝高了会写。
而有如所料地,微黄褶皱的信纸背面,其中两封有季向蕊习惯签署的小名:晨曦。
时鉴没戳穿她,反是囫囵折好,统统塞进兜里。
像是保守着经年的秘密,他随声笑说:“倒是真的没有。”
季向蕊的注意力完全在那些被他收起来的信上,毕竟喝醉酒写的,连她自己都忘了她先前写了什么。
季向蕊如芒在背地想偷偷摸摸伸手去他袋子里掏,却被时鉴眼疾手快地一下圈住指尖微凉的手。
他的掌心足够容纳她的手,愈渐燃升的滚烫融在彼此互拽的双手周围。
季向蕊想挣脱,时鉴却迟迟没放她走。
他低笑着问:“不是说和你没关系?”
“是啊。”季向蕊硬着头皮说,“我没说和我有关系。”
“那你找什么?”时鉴微微俯身,拽着她的手没让她后退,磁沉降下的低音磨过她的耳际,硬生生牵扯出灵敏感官的那点酥麻。
始料未及的靠近,季向蕊难以自控地屏住了呼吸。
循坏耳畔的风声像是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徒留男人的低语在不断地循环重复着。
她应该没写什么要紧的话吧,她可千万别写什么能让她当场暴毙的话。
季向蕊认真地在心里祈祷着,以至于她都没能留意到时鉴破格靠近时,骤转含温的如光视线。
季向蕊满脑如乱麻交缠的思绪就这么维持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