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体力欠奉,他也在状态没到模糊的时候,右手稳准地扣住她的左手手腕,扣在两人中间的位置。
“不早了,好好睡觉。”他撑着劲说。
季向蕊这才有所消停。
很快,身边就传来时鉴浅薄的呼吸声,季向蕊那悬着的心思悄然落定大半。
逐渐适应沉黯亮度后,季向蕊眼也没眨。
她了无睡意,就这么安静地望着时鉴,体会着那份微妙存续的心思,在这暖气渐升的室内肆乱摇曳。
状态就这么持续着。
说实话,季向蕊都不知道自己后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醒时,身边已经没了时鉴的身影。
季向蕊一想到昨晚发生那点事,整个人就跟做贼似的,洗漱完走到门边,吸了口气才开了点门缝,往外瞄了圈。
没想正好和外边走来的时鉴对上眼。
季向蕊尴尬地都没来得及关门,时鉴那力道就已经把门朝外打开了,连带扯出的,还有握紧门把的季向蕊。
“醒了怎么不出来?”时鉴经过一夜的休息,昨晚的难受已然不复存在,他扶稳她,低头看去。
季向蕊和他视线正好相撞。
她抿了抿唇,措辞说:“昨晚,睡得好吗?”
时鉴盯着她的目光似是带了特有的目的,一不小心就会将她洞穿。
他没说话,这句问话注定会成无解题。
季向蕊知道自己问了句屁话,刚想换个话题时,时鉴蓦然转移话题说:“季向蕊,抬头。”
像是施加的军令,威严,季向蕊后背一挺,听话照做,“干什么?”
时鉴瞧着她这心虚的反应,难免觉得好笑,无端掩过眉眼的戾气也笑缓和几分,“就这么怕我?”
这话一下就把两个人的关系牵扯回了正常水准。
季向蕊趁机钻了空子,抬头挺胸地理直气壮起来:“你哪里看出我怕你了?”
时鉴挑眉看她,“那你刚刚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我……”季向蕊一时语塞,只好不带脑子地胡扯,“我那是太矮了,从你的视角,我就是鬼鬼祟祟。”
时鉴被她逗笑,抬手揉了下她脑袋。
比量一阵后,还不忘感叹:“是有点。”
季向蕊:“……”
“那你赶紧让让,矮子现在要去上班。”说完,季向蕊皮笑肉不笑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时鉴看好时间,该准备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今天也没让戎羿来,早饭装进袋子后,他直接塞她兜里。
季向蕊换好鞋再站起来,兜里重了不少。
她诧异看他,“什么东西?”
“早饭。”时鉴也换好鞋,拿起车钥匙准备往外走。
季向蕊见他也要出门,下意识就是一把拦住他,“你今天不是待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