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笑了笑,继续道:“小瓷给您的那些钱,当然包括现在和以后的,不仅仅是三十万,我说的是全部。”
“全部?”纪成远问。
陈馥芳:“也就是说,小瓷以后不会再给我们钱了吗?”
霍骁沉吟几分,没有反驳,继而对纪成远道:“这些钱虽然不算是个小数目,但和盛远相比,孰轻孰重您心里有数。”
好半晌,纪成远都没有说话,他把手中协议书拧成一个圆筒,静静地坐在沙发的另一侧。不得不说,霍骁是有备而来,每句话都算准了他的心思,打得人措手不及。
他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相貌极佳的青年男人,过了一会才问:“她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她”指的是谁,在坐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不是,这只是我的想法。”霍骁说。
“如果我不同意呢?”
“在我看来,您没有拒绝的理由。”
言尽于此,霍骁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临走之前,他对纪成远说:“我希望您能好好考虑我的提议,这样对大家都好。”
“等等——”
纪成远在身后站起来,中年男人的两鬓已然斑白,这次他问了一个与刚才的谈话全然无关的问题:“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霍骁回头,眼尾微扬,笑容和当年被他撕毁的那些照片如出一辙,“是吗?也许吧。”
男人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别墅大厅。
门被重新合上,纪成远看着窗外霍骁走下楼梯的背影,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些经年已久的画面。
“是他...”
等到纪成远想起来,再抬头时,庭院外早已空空如也。
*
农历腊月二十九,新年前的最后一天。
演出刚刚结束,纪瓷在等待指挥布置明日行程的间隙,抽空给霍骁发了条短信。
她面对灯火通明的城市主街,心不在焉地等了几分钟。
随后拿起手机,一条一条消息往上翻,对方发过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晚。也就是说,他已经整整一天都没有和她联系了。
“Josie快过来!”祝晓沁在走廊对面喊她。
“就来。”纪瓷拧眉,把手机收回包里。
从音乐中心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按理说这个点霍骁应该刚结束例会正在吃午餐。纪瓷回忆着平时他的作息时间,怕会议有延迟,想着再等半个小时,等回到住所再给他打个电话。
演出结束后,团里按惯例安排了专车接送。
纪瓷掏出兜里存着的一颗草莓糖,拨开糖衣,扔进嘴里。
前面有两个洛杉矶本地的团员正在讨论后天休假去哪玩,纪瓷沉默着跟在后面,走上大巴车找了个位置坐下,塞上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