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只做你自己。”
镜郎守着皇帝睡着了,把一枚小小的平安符塞在皇帝枕下,这才抽身出来。
他对承明殿实在太熟悉了,也不着急走,不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妆台,洗干净了脸,拿皇帝日常用的脂膏重新擦了脸,免得一出去就被寒风吹皲了脸。又拿犀角的小篦子抿紧了松散的鬓角。
只是一看就知不同往日,没有放在案头供人赏玩的时令插花,也没有洗净备好的果品点心,一看就知,被疏于料理。
想到江南与枫桥,他也不由得有些伤感。
再对镜理了理妆饰,镜郎预备开溜,一脚迈出内殿的门,却又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淑妃竟然去而复返。
镜郎背后汗毛直立,顾不得深思,便往帘后一躲,静静听着动静。
她嗓音清亮,由远而近,声音里带着笑,语气亲热地埋怨:“那只缠丝玛瑙碗,我可是很喜欢的,正好与那杯子盘子配成一整套,颜色鲜亮,缠丝又细巧,吉利的很,我原打算收起来,若干年后,给小十二新婚用,你怎么这样晦气……”
“……不过是随便寻了一只碗来,谁想到娘娘有什么用处,又没提一句,奴婢又不是娘娘肚子里的蛔虫。凭他什么好东西,以后还怕没有好的么?您就拿那套郎窑的鸡血红……”
“小瓶子,我看你是脾气见长……一天天的,就知道和本宫顶嘴!”
“奴婢是实话实说,娘娘这么不小心,丢三落四没个定性,奴婢怕您不小心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