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庭问木讷地叼着烟。
“你不用告诉我。”
“你不怕后悔吗?”
胡志忠沉默了一会儿问向他。
他知道苏词里跟戚庭问从前感情很好。戚庭问这几年在边境吃尽了苦头,这一次好不容易重逢,他又把苏词里给弄丢了。
戚庭问无父无母,苏词里是他唯一喜欢过的人,胡志忠也不想看到他为了家国事业牺牲到这个地步,戚庭问这几年已经牺牲得够多了。
吵闹的电视声遮盖着二人低沉的谈话。
戚庭问曲着一条腿,枕着一条胳膊,抽着烟,眯着眼,眼望着天花板嗤笑一声。
“后悔有用吗。我五年前就后悔过,到现在还不是一样?”
“说实在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怨。”胡志忠暗暗地捻着香烟,将烟灰抖进烟灰缸。“如果你实在坚持不下去,我可以跟上面申请终止你的工作……”
“不行!”
戚庭问倏地眸光一凛。
终点就在眼前,他不会在这个时间点选择退出。
“白文旭已经很信任我了。昨天夜里,我跟他通过电话,电话中他跟我说他父亲尤里想见我一面,等到我见到了尤里,找到尤里贩-毒的证据,我们就可以准备收网工作。”
成败在此一举。
他一定要抓住尤里那只老狐狸。
这些年他们贩-毒害死了多少人?
他要他们全家被枪决。
他要他们被挫骨扬灰!
他要拿他们的血肉去祭奠他那些死去的同事,他在等着看他们的结局,让他们自己数一数从一个活人变成死人前后需要多少秒,看他们枪决后从身体里流淌出来的鲜血够不够装满他为他们准备了五年之久的骨灰盒!
戚庭问情绪很激动,亢奋地坐了起来,好在电视背景声足够嘈杂。
胡志忠捻灭了香烟。
“现在还不是最稳妥的时候。最好再等一等……”
“我们在缅甸还有张王牌没有用。”戚庭问已经等不下去了,他已经等了五年了。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
徐柔背着包从厨房走出,下水道已经通好了,按照正常通下水的时间计算,她跟胡志忠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徐柔也是这个卧底团队的一员,大一时到海兰泡留学,因为懂俄语又有点钱,很快就被胡志忠拉进了团队,在戚庭问坐牢的那几年她就已经开始在海兰泡秘密建立联络网,团队里十几个人,全部工作都是以戚庭问为核心秘密开展,这几年队友死的死伤的伤,只剩六个人了,戚庭问依旧是他们团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