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们总是在逼我?如果你是真的不喜欢我戴沈君言的戒指,你跟我说,我立刻摘下,为什么非要逼我二选一?我多的是手指全部戴上!”
几个月以来挤压在心头的负面情绪在此刻全部爆发,不止黎溪的,还有程嘉懿的。
他还跪在地上,隐忍着咬紧牙关:“我一早就跟你说过,我求的是弱水一瓢。黎溪,我想要的是完整的一个你,你所有的爱。”
“但我做不到!”
黎溪一直记着程嘉懿说过的话。
他要她学会只取一瓢的道理才去找他,她以为自己做得到,但现在她怎么可能忽视沈君言付出的一切。
沈君言进入icu没多久,施岚也来了,漫长的沉默后说:“阿溪,三天前我到房间找你时,其实身上有沈君言的录音笔。”
她问:如果沈君言也跟你经历过生死呢?
当时黎溪回答不知道,但在沈君言听来,却是最动听的答案。
“我以为他听完后会不高兴,他只是笑笑说,起码不是立刻否定,在他看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在旁人看来贪得无厌的沈君言,在黎溪裙下也只不过是只卑微求存的蝼蚁。
情绪失控,黎溪掩脸哭泣:“嘉懿,如果我现在答应你,他醒来了会伤心的。”
要是知道她选的是程嘉懿,他会不会就真的不再醒来了?
她扯了扯程嘉懿的衣角:“等他醒来,我们再……”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伤心?”程嘉懿垂下手,抬头望月,“难道他永远都昏迷不醒,我们就一直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