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嫣看着这一行字,她的心莫名地一紧。她出神地盯着信好久,方才抬头看天。
天空湛蓝,纵然白雪尚未褪去,却已经有了几分初春的气息。
她不禁在心中暗暗问苍天:初春已经来临,我们沈家的春天,是不是也快来了?
天空不作答,只有远处早春的雀鸟啁啾隐隐飞入她的耳边。
她像之前那般,快速地走进小厨房。小厨房里早已弥漫着浓浓的米糕香,她在给白灼蒸米花糕,白灼特别喜欢吃她做的米花糕,巴掌大的糕,一次性能吃上三五个都不带喘气儿的。
害得白灼数落了她好多次,若是再这么吃下去,大婚的喜服,恐怕白灼就穿不上了。
但寒嫣还是隔三差五地给白灼蒸米花糕,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因为白灼喜欢,她就乐意为这个纯真善良的小姐去做。
如果寒嫣不是出生沈家,如果寒嫣没有身负报仇雪恨,她是很乐意待在白灼身边一辈子的。
只可惜,寒嫣姓沈。
更可惜的是,白灼即将与皇上大婚。
寒嫣想到这里,酸涩的眼泪顿时充满了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米糕的香气后,便抬手擦了擦溢出来的眼泪,旋即,蹲在了灶台旁。
就像是之前五六次那般,她将段琮写给白灼的信,丢进了炉火里。
那封信在火舌的舔舐下,迅速点燃,发黑,变焦,旋即,与炉火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