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泽一怔,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尴尬。他咳了咳,“我是要你继续说南如沫的事。”
一刀一愣,思绪顺着前一个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当天渝王似有安排,南如沫悄悄潜进书房,拿到了这个。”
他从怀中拿出一份复刻的地图。
旬泽接过展开,扫了一眼。
表面上只是京城到沧州的地图,红线画的是商队的行进路线,却偏偏舍近求远,与他昨日发配的路线不谋而合。
“他这是要动手啊。”
随手扔下薄薄的布片,旬泽冷笑一声,想起上辈子“有惊无险”的经历,眼中忍不住泛起了血色。
忽而想到某个担惊受怕的眼神,胸中的起伏渐渐压下。
“可有人有动静?”
一刀拧眉思索了一下,郑重的摇了摇头。被押大牢前,王爷就吩咐他看着自己人的动静,尤其是在定罪之后的动静。
他心有疑惑,面上显了几分。旬泽见状眼神一闪,“我如今信任的可只有你一个了。”
王爷话里有淡淡的沧桑,一刀心头一震,眼前似乎看见了两年前旬辽之战上满身鲜血的人。
那时旬辽之战进入尾声,却有敌军一小队暗卫突刺军营。等他随着朝廷的援兵找到血色蔓延的军营时,强倚着战戟才能站稳身子的王爷看到他的第一句说的便是这句。
从那时起,一刀便从一个小小的暗卫成为王爷的心腹。他重重的低下身子,再无疑惑,只有听从。
脚下是一刀匍匐在地的谦卑,旬泽居高临下,目光有些许复杂。
他这句话倒没有说错,毕竟上辈子死在他前头的人才是最值得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