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在清冷的夜晚化作水汽,黏上旬泽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

他的动作微僵,看着水池里的自己,有些失语。

阴暗的爪牙顺着黑色的涟漪蔓延开来,要和夜色融为一体,包裹住一无所知的人。

偏偏那人不知死活的用身体左右晃动,妄想以柔软的一面挣脱束缚。

可惜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越缚越紧。

一脚合上身后的门,旬泽目光沉沉,一步步走向温床。

被一把扔在了熟悉味道的被子上,陶苓熟练的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余下脚在外面活蹦乱跳。

倒是会遮。旬泽冷冷一笑,眼角冒着火气。

被一鼻子挡在了门外的桃儿脸红了红,小声的说了句:”王爷,热水给您放门外了。”

“不了,拿一桶冷水。”

门里传来闷闷的声音,王爷清润的嗓音里带了一丝邪气。

冷、冷水?桃儿拍了拍胡思乱想的脑袋,应了一声。这方面她不懂,还是听王爷的吧。

木桶碰撞地面的声音响起,旬泽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床上的蝉蛹默数了几个数。

“三,二,一”

闷在被子里的人动了动,渐渐冒出个黑乎乎的脑袋。鼻子脸颊皆是红红的。

她闭着眼睛本能地翕动着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