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柠转着眼珠想了半天,似乎这是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待到听懂之后,漾满水痕的大眼睛里再次涌出泪水,她把头埋在宋之砚的颈窝里,再次痛哭。她哪里有家呀?那个拥挤的出租屋不过是睡觉的落脚点罢了。
宋之砚心疼到无以复加,他拍着时柠的后背下决心道:“跟我走吧。”
时柠还是哭,却没有摇头。
宋之砚用了很大力气把时柠放回到座位里。自己跑回到驾驶室里,才一进门,时柠就抓住他的衣襟,哑着嗓子说:“太黑了……”
“好,青柠不怕……”宋之砚拼着嗓子安慰她。
车子再次启动,女孩伏在车座中间的储物箱上,头埋着,肩膀不时起伏。宋之砚把一只手放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抚着。
来到地下车库,宋之砚轻轻推她的肩膀。时柠似乎累坏了,抬起脸看着黑乎乎的车库,再次拽住宋之砚的袖子。
宋之砚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松开手,然后用最快速度跑到副驾驶边打开车门。
他搂过时柠的肩膀说:“我家有客房,你凑合住一晚,好吗?”
时柠靠进他怀里,竟然乖乖的点头。
宋之砚查看四周,见没有人,把时柠扶下来。时柠浑身都是软的,靠在车门上站不住。宋之砚怕她像上一次在婚礼上一样晕倒,干脆一把抱起她,快步朝着电梯走去。
电梯是直达的,一梯一户,所以不用担心半路遇见陌生人。其实陌生人宋之砚倒是不怕,最糟的是遇见自己父母。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时柠像小猫一样依偎在他怀里,死死拽住他的前襟。
到了家门口,宋之砚用指纹开了门,搂着时柠快速穿过客厅,防止她看到飘窗角落里的大提琴。
他把人径直带进客房,一进门没敢开大灯,而是把人安置在椅子里,绕到床边开了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