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柠回到公司上班,一整天都不敢凑同事太近。她昨夜没有洗澡,很担心这一身衣服被人家闻出异样来。
回到家,她烧了热水,在简易厕所里冲洗。晶晶还没回来,院子里静悄悄的。时柠在氤氲的水汽里,隐约想起昨晚宋之砚问的话:时柠,带药了吗?
是的,宋之砚知道她的精神状态。上一次在婚礼上晕倒,宋之砚帮她打掩护,正说明他知道自己晕倒的真正原因。时柠很自卑,抑郁症是一个很大原因。
她表面上装的再正常,心里都有一个漆黑的填不满的窟窿。这个窟窿时不时的会蔓延出带毒的枝蔓来,把她包裹到不能呼吸。昨夜,她的窘态被宋之砚看到了。他越是悉心照料自己,时柠越是难堪。
洗了澡,身上轻松些,时柠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早上要求抱一抱宋之砚的勇气全没了,此刻只有心虚,夹杂着对他的思念。
她在手机上试探着叫他:师兄……
那人过了一会才回复。
师兄:在
时柠已经把他的名字改成“师兄”两个字。他不需要加上姓氏和别人区分。她不曾和别的师兄这么亲近。
宋之砚的回答太简单,一点都看不出情绪。时柠的拇指一直停留在自己的头像前。
过了好久,她才鼓起勇气写:昨晚真是抱歉,我失态了。
宋之砚似乎在忙什么事情,过了许久才写了长长的回复:青柠,不要说抱歉。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不要介意,是人都会有破防的时候。不要告诉除了医生以为的任何人。师哥也不会对别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