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砚抬起手挥了一下又垂下,哑着嗓子说:“今天药吃的时间不对,明天饭后吃就好了。”
他不愿意带着一大堆药去时柠那里吃,所以今天下楼之前先空腹吃了药,想想也有点不自量力。
进了屋子,又攒了些力气,宋之砚简单洗了澡,把自己摔在床上。他趴在被子上,一手攥拳垫在肋下,一手摸索床头的手机。
头发还湿着,发梢的水滴流进眼睛里,如冰凉的针扎一般。
他按亮手机,先查询“幽闭恐惧症”的症状。按照网上的说法,这个问题的肇因可能来源于童年时期的创伤。最好的疗法是采取解释性的心理疗法,实在不行就吃抗焦虑的药物。
宋之砚扔掉手机,把脸埋在被子里,咬牙忍过一阵腹内的绞痛。
柔软的被子里有一声轻微的震动。宋之砚抬起脸,顾不得疼,再次拿起手机看,果然是时柠的信息。
时柠:师哥,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让宋之砚的心跟着抽痛。她明明是受害者、可是要顾及身边人的感受,还是要先道歉。
时柠见他没有动静,又追过来一条短信: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因为太在乎你,相信我!
宋之砚把垫在肋下的手抽出来,慢慢敲字:我相信。你只要记得,任何需要帮助的时候我都在,这样就够了。
那边始终在编辑状态。宋之砚侧躺过来,蜷缩着捧着手机等待。
过了好久好久,对方终于写到:我爱你
没有表情包,没有任何标点符号,只有加粗的三个字。这是他们第一次提到这个字眼。
这一次……又是时柠最勇敢。
宋之砚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疼痛竟然也开始缓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