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柠眼神闪了闪,点点头。她其实是想说:一个人,怎么可以完美到让人心疼?
宋之砚抽出手敲敲那盒子说:“还差一点没完工。”
女孩摇头:“不在这一天。你还病着。”
宋之砚知道自己下午的温度会越来越高。他怕到时候真的没精神做完了。
他坐到桌前,拿起小小的工具开始安装黄铜的锁扣。
时柠坐在他对面,用手托着脸颊定定看他。
那人半低着头,垂下漆黑的睫毛。因为发烧,唇色比以往更淡。他的手指可真长,如白玉雕琢一般。指尖极为灵巧的捏着小小的零件。
时柠看得入神,突然又想起刚才宋之砚妈妈的话:希望你不要在他真正需要你的时候退缩……
其实时柠害怕的,是自己会在宋之砚需要她的时候垮掉。那人承受的每一分痛,都像刀一般划在心口上。若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灭掉,她是不敢一个人在黑暗中苟活的。
两人在书房里厮磨了好一会,饭菜终于上桌。
母亲坐在时柠的对面。替她布菜。
“时柠……”妈妈给她盛了一碗鸡汤,递给她说:“以后不管回家多晚,只要饿了都可以上楼来吃饭。我和之砚的爸爸退休了,专职做饭。我们这盏灯……永远替你留着。”
时柠手里的筷子一颤。她掀起眼帘望向对面的老人。
一向言语得体的女孩突然不知所措。宋之砚侧头瞥见她眼里的泪光,抬手放在她后背上。
时柠极力控制着泪水,使劲点点头说:“阿姨、叔叔,谢谢!”
吃完午饭,雪越下越急。宋之砚有些倦了,又舍不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