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赶过去的一瞬间,时柠已经把刀扔到了地上。她还是怕伤了他。
“之砚……”时柠木然的开口说:“咱们分手吧!”
“你胡说什么?”宋之砚扶住身旁的柜子,防止自己栽倒。
“咱们分手吧。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他们当年能毁了我,现在也一样。”
时柠绝望的说。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
宋之砚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踉跄着走过去,一把抱住时柠说:“不要这样说。没有人能毁了你。我在呢。听话,睡一会好吗?”
时柠的眼珠困难的转了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抬头看看天花板,合上眼,晕倒在宋之砚怀里。
阴霾的春日傍晚,南行的高速路上一辆墨绿色越野车在飞速行驶。
宋之砚还穿着黑色的西服套装,没有打领带,领口散开着。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深深的按进绞痛的胃腹里。落日在一旁追逐着他,他无色的侧颜被拢上了一层橘黄色的光。身旁的女孩靠在窗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毯,睡得安静极了。
前方出现休息站的牌子,宋之砚眨眨眼,抿着干涸的唇,向右驶下主路。
休息站的小卖部里,售货员正百无聊赖的玩手机。门铃一声响,有一个高瘦的黑色影子闪进来。那人背朝着售货员,看不清神色。他匆匆选了两包饼干,走到收银台前。
“麻烦……有热水吗?”那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小售货员从手机里抬起头,刚刚想拒绝,可是猛然对上了那张苍白的俊美面容。他的唇形很完美,抿成一条直线,彻底失了色。整个人笼罩在低压中。
售货员鬼使神差的点点头说:“暖壶在后面,你等等。”
待到她拿了一次性杯子装了满满一杯热水,那人留下一张五十元的纸币,默默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