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头被梗住一般,艰难的问:“后来呢?我寒假回来发现你不在了。我到处找你。甚至去过你家敲门。你去哪了?”
时柠突然止住了哭声,她怔怔的伸出手,指着那院子说:“我就在那里。那里有一个地窖,存白菜用的。我就在那。”
宋之砚脑海里被恐惧炸裂开来。这就是为什么时柠有幽闭恐惧症的原因。在他鼓起勇气去敲门的时候,小小的时柠就被囚禁在地窖里不见天日。
“青柠……”宋之砚的眼睛胀痛,他把女孩紧紧搂入怀里,哽咽着问:“这些混蛋关了你多久?”
“半年……”时柠把一切都说出来倒平静了。她幽幽的说:“高考前我求他们,我保证再也不去报警了。我说……我会走的很远,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就这么答应了?”
时柠在他怀里点头说:“他们不知从哪搞到我精神分裂的证明。许嵩说只要我反悔,就会拿出这个证明。哪个学校和单位也不会要一个疯子。昨天……”
时柠突然森森的笑出来说:“昨天他们又拿着那证明。说……我不把房子给他们,他们就搞臭我。让我在画室无法立足。这么多年了,戏码还是一点没变。”
宋之砚把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时柠肩头。他觉得自己痛苦得破碎成千万片,拾都拾不起来。残酷的现实被揭开,这一次轮到他无法承受了。
此后的时间宋之砚甚至忘记是如何度过的。时柠吃的镇定药药效并没有往前过去。她只是中途被惊醒了。在倾诉完积聚在心中多年的恐惧后,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哭泣停止了,只是想睡觉。
宋之砚把她安置在自家沙发上。这房子多年没有人记住,到处是尘土,宋之砚用自己的外衣垫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