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砚到了酒店楼下,先在药店买了一盒藿香正气。他头疼欲裂,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觉得自己是中暑了。
穿着一身汗湿的衣服走进酒店房间,宋之砚打了个冷颤。他就着水吃了药,把一身黏腻的衣服脱掉,走进了浴室。
水还没热,他扶着浴缸突然被恶心击得眼前发黑。从昨天下午在机场开始,他就被这种熟悉的煎熬一次次包围。昨天好不容易熬过去了,在工地忙碌了半宿,今早又开始头晕。
浴帘后的水帘倾斜而下,温热的水雾充斥着狭小的浴室,他却一阵阵发抖。他捂着剧烈起伏的胃腹,艰难的把刚吃进去的药都吐了。
傍晚时分,宋之砚在床上检查手机。电话倒是没有,朋友圈却很热闹。段缨发了一条朋友圈,放的是一只皱巴巴的小脚丫,写了一句话……公主降临,六斤九两。
消息下是长长的道贺。
宋之砚想了想慢慢起身,从行李里翻找出从巴黎买的贺礼,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临出门时又回来,备了两个塑料袋塞进裤兜里。自从吃了那藿香正气,他像开了闸一样,一下午吐了五次,连在巴黎吃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带个塑料袋有备无患。
南淮中心医院的门诊此时已经下班了,只有急诊还开着。大门口行人寥寥,段缨和一个朋友站在台阶上抽烟。
燕子是顺产,从昨天晚上折腾到中午才生。段缨也跟着熬了一宿。孩子呱呱坠地,家里七大姑八大姨争着抱,段缨作为这小东西的始作俑者却被挤到一边受了冷落。他干脆当甩手掌柜,到门口抽烟提神。
眼前一辆出租车停下,后座上下来一个人影,怎么看怎么眼熟。
只见那人提着一个大大的礼品袋,顶着一张白脸,手肘横放在身前,微微躬着腰慢慢跨上台阶。
“砚砚?”段缨扔了烟头朝着那人喊。
宋之砚抬起头,咧着无色的嘴唇也笑了。
“缨缨!恭喜。”
他嘴里道贺,可是脸色太难看了。
“你这是来找我的?”段缨迎过去仔细看他的脸感叹:“你是来看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