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砚自然点头。她做什么他都会点头。
时柠望着江面,哑着嗓子慢慢用家乡话唱起来:
落雨声哪亲像一条歌
谁知影阮越头呒敢听
异乡的我一个人起畏寒
寂寞的雨声捶阮心肝
人孤单像断翅的鸟只
飞袂行咁讲是阮的命
故乡的山永远拢站置遐
阮的心晟只有讲乎山来听……
这是她与宋之砚相逢时,在后海的小船上,宋之砚为她放的那首“落雨声”。
来到故乡的海岸
景色犹原拢总无变化
当初离开是为啥
你若问阮阮心肝就疼……
这是时柠这么多年悲苦的心境。没有地方诉说,却在宋之砚刚刚遇到她时,用乡音唱了出来。也许那个时候就注定,这个人会走进她的心底,为她解开心中的结。
时柠越唱声音越哑,雨点落在脸上,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她望向身边的人。宋之砚伸出手,时柠徐徐攀上他的肩膀,用挂满泪水的脸颊蹭着他的脖颈。
这些年来,时柠很少提及父亲,可是每次提到就哭。这一次她要痛痛快快的流泪,从此以后抛却南淮的往事,为暗色的过往画上一个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