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砚正捏着眉心,眯着眼睛看电脑,听见门响他就知道是谁来了。他好歹也是董事长,敢直接闯进来的只有赵岭。
“跟你没关系。”宋之砚不耐烦地挥挥手。
“怎么说话呢?这不是关心你吗?”赵岭插着裤兜溜达进来问:“你那个破学校的事还没忙完?”
他也听说宋之砚给南淮一所中学做设计。想他宋之砚的身价,何至于接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小单。其中必有蹊跷。
宋之砚好像还是看不清,他抬起眼拿过桌子上的眼镜戴上,靠回椅背,手掌拢在额头上答:“快完事了。耽误不了去纽约。”
他们在纽约的办公室正式成立,后天两人要一起飞过去剪彩。宋之砚就是因为要出差,才急着把项目的事情收尾的。
许嵩出局后,学校又选了一家承包商。这一次宋之砚以身体不好为理由,不再做设计师负责制了。他选了一家监理跟进,自己只需要最后验收就好。
他找的理由其实也不算搪塞。这一个月来他确实身体不好。从法国回来后,他拎着行李直奔医院,输了半年以来的第一次血,情况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没敢告诉父母真实情况,更不会和时柠提及,因为他根本没想好怎么说。呼吸过自由的空气后,再次被关进牢笼,愈发的度日如年。
赵岭见他若有所思,转身要走。被宋之砚叫住。
“哎,我到了纽约,呆几天再去巴黎,所以是你一个人回来。”
赵岭只愣了一秒,随即想起来某人在巴黎。他一派了然的挥挥手说:“随你。”
“还有……我也想借着机会休息一段时间。”
这一下赵岭歪着头仔细消化。
“行是行。就是……巴黎和咱们这时差多少?我有事找你几点打电话方便?”
宋之砚摆摆手,攥起拳头掩着唇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