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不眠不休地驾马疾驰,终于在马儿累倒前赶到了琼莲台南城,她生长在南城的一处山清水秀的村子里,后来姐姐嫁进了镇里,隔三差五才会回一趟娘家。
为了照顾小外甥,母亲早就搬到了姐姐家中长住,她没有回村子,而是循着记忆中姐姐出嫁的住址,来到了镇里的一户府上。
整个北境已早早步入寒冬,镇里里积雪皑皑,生气寥寥。沈念牵着马站定在一户门前,大门紧闭,门上漆色斑驳,仿佛许久都未有打理。
沈念微微蹙眉,而后扣了扣已经生锈的门环,木门嘎吱作响。
她嘴唇轻颤,声音越喊越响:“姐姐!姐夫!”
焦急地等待了没一会儿,两扇门突然打开,姐夫谢轩立在门口,一身素麻衣,眼下透着乌青。
帽纱挑起,他立刻认出了自己的妻妹,眼圈立时红了,他没有即刻将人迎进屋里,悲痛的神情下竟起了一丝踟躇。
沈念心一沉,立刻发觉了不对,她急迫地问:“姐姐呢?”
谢轩知道自己拦不住她,于是将身子一侧:“念念,进来说吧。”
沈念的身子不由得僵直起来。
进了门,院中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角落里冻得结出了冰,除了一条被踩出的蜿蜒小路直通屋门,四周看上去已经许久未被打扫了。
没有母亲与姐姐出门相迎,没有小侄子的嬉闹与欢呼,沈念攥紧了缰绳,又抖着声音问了句:“姐夫,姐姐和娘呢?”
谢轩垂着眼睛不忍看他,滚出的眼泪碎在刺骨的风中:“岳母早就不在了,思思因为难产,一年前走的,孩子也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