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鲜血淋漓,坏死的肉外翻见骨,散发出浓郁的腥臭,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委身于一间茅草屋内,给与他灵石的那个人,正在为他缝合伤口。
“水神死了吗?”
这是他清醒时问出的第一句话。
救他的人摇摇头,却按住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心急,她已经受了重伤,这次一定不会让她逃脱的。”
“皇城你肯定是待不了了,北边现下正乱着,是个藏身的好去处,这里有一笔银两,你先去安顿下来,等我的消息。”
曾离天想要动,右臂钻心的疼痛霎时袭来,他看着眼前的人,那种被抛弃的依赖感突然在心头冒了个芽。
他灼灼地盯着对方问:“非要离开皇城不可吗?”
那个人一脸严肃地回答:“对,你右臂的伤很特别,若宫里的人打定了主意要细细排查,一定会抓到你的。你放心,这次我势在必得,你等我消息就好。”
曾离天听着对方冷静的声音,一颗心终于沉寂下去。
在天寒地冻的陌生北方流浪了多日,他终于买下了一小间土院,依着哥哥教他的做生意的零碎知识,开始自力更生起来。偶尔,他得了空也会上山去打打猎换点银两,只为了多一分碳钱,好挨过一个个冰冷的夜晚。
没想到,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遥远的皇城真的传来了消息。
这消息并不是那个人送来的,而是迟了几个月,由村里的里尹送来的,他挨家挨户送来了消息,说是先帝重病,太子登基,如今的天子正在找当日在祭天礼上射了水神一箭的人,要好好嘉奖他。
没想到天下竟然如此大变。
安槐道当年初登大宝,一定要嘉奖那个在万众瞩目时伤过水神的人,以示自己的立场与浩荡皇恩,抚慰刚被血洗过的皇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