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洲只在店内逛了半圈,怀中便多了十几个不同材质,不同种类的毛绒玩具。
他捏了捏白色小绵羊玩偶,毛绒绒,软绵绵的脸蛋儿,就像在捏冯诗懿的脸蛋儿似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容。
陆文洲将挑中的玩具全部寄放在柜台,拿了一只带有录音功能的白色小绵羊,进了以复古红色电话亭为外观的录音室。
连接小绵羊后,拿起话筒,按下拨号键即为开始录音,放回话筒,挂断电话即为录音结束。
陆文洲深吸一口气,仪式感颇足的拿起话筒,按下拨号键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他才从口中挤出一个音节:“我…”
“我…你…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陆文洲磕磕巴巴的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放回话筒。
他再次深呼吸,再次仪式感颇足的拿起话筒,按下拨号键,故作轻松,语调欢快:“嘿!你回来了,我…”
很想你。
话筒内再次传来录制结束的提示声,陆文洲背靠在电话亭的玻璃墙上,身体渐渐失重,下沉,直至蹲坐在地。
他陷入回忆中,呢喃着:“你离开的两千三百七十二天里,我总是忍不住的想你,我承认,我就是个怯懦,自私的胆小鬼…”
店内随机播放着Unloved/Raven Violet的《Strange Effect 》
“You make my world seem right,
你使我的世界渐入正轨,
You make my darkness bright,
你给我的黑夜带来光明,
Oh, yes, you've got this strange effect on me,
没错 你对我造成了这奇怪的影响,
And I like it,
但我喜欢…”
陆文洲录音的声音糅杂在迷幻的音乐中,他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嘹亮,时而低落沮丧,时而欢快亢奋。
录制结束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他提着一大纸袋的毛绒玩具,双目通红的上了一辆出租车。
***
日落时分,暮色微漾,天空是迷醉的玫瑰色。
CAS《You're All I Want》的歌声,从别墅二楼阳台上的蓝牙音箱中,细细流淌出。
奶白色的圆桌上置放着半瓶淡银色的香槟,窄口的细菱浮雕花瓶内,插着几枝裹着朝露的青绿玫瑰。
蒂普提克水中影的香薰蜡烛迎风燃烧着,保加利亚玫瑰与黑醋栗的气味,不动声色的渗透了整个房间。
冯诗懿爱上了这宛似人间四月天的味道,给了她酸涩甜蜜的天堂,也送她去了刀口舔蜜的地狱。
她手扶着阳台上复古纹路的雕花栏杆,眼睛望向远处的日落景色,柔风轻绕在她身上,脑海的意识随着夜色愈发模糊。